第七章 杀出重围

妈的！又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跟钻心似的。我咬着牙，使劲挺直身子，熬着剧痛，掀开身上破旧的棉袄衾子往下一看。嚯！差点没把我眼珠子吓出来。身下不是柔软的席梦思，而是一片硬邦邦的、还带着点霉味的草席。这不是我的屋子吗？ 我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昏暗的房梁，墙上糊着发黄的草纸，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碗和半块黑炭。这哪是我那还算体面的宅邸，这分明是烂尾的工棚！我掀开棉袄衾子，身上盖的也是一层破布，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汗臭。这哪儿是梦啊，这分明是被人卖了还数钱！ 我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跳下床，冲到门口，用膝盖顶开破烂的门板扒拉开人群。外面挤满了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绝望。我一眼就看到了张寡妇，她怀里抱着个襁褓，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老天啊，你anding啊！” “张寡妇！”我喊了一声，她猛地回头，看到是我，眼睛瞬间红了，“你……你醒了！” “我咋了？我在哪儿？”我皱着眉头问。 “你小子，昨天 audition 那台戏演砸了，被人打了，还踢到你腹部。现在好了，流寇又打过来了，咱们得跑啊！”张寡妇急匆匆地说。 我这才意识到，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冲天。虽然看不清人数，但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传进来，让人头皮发麻。我们这些老百姓，在乱世里，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想跑都跑不掉。 “走！咱们赶紧撤！”我拍了拍张寡妇的肩膀，扶着她往外走。路上遇到不少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老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也有几个势大的家伙，正指挥着大家往他们事先挖好的壕沟里撤退。 “都给我闭嘴！往壕沟里走！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他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正用刀逼着人们往壕沟里跳。 我抬头看了看他，心里冷笑一声。这种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流氓恶霸。他们抢了百姓的粮食，又逼着百姓跳进壕沟里，等流寇来了，再把壕沟里的活人一个个往死里砍，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老赵！你这是要干嘛？”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壮汉耳边，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