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口是心非

沐安抬眼，正好对上人事部经理那张虚伪得能发光的脸。她挑挑眉，慢悠悠把吸管插进杯子里，“陆经理也爱喝？”陆怀瑾正抱着个保温杯往里头灌枸杞，被她这么一问，动作顿了顿，端着的杯底轻飘飘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茶水间里的人渐渐围拢过来，有好事者探头探脑，“沐经理这是跟陆总较上劲了？听说新来的那个总监是陆总亲自推荐的，这天天碰面，不得有啥‘故事’？” 沐安没接茬，只低头搅了搅杯里冒出来的冰块，冰红茶四下飞溅，撩得几人满脸水珠。她啜了口饮料，冰凉顺喉咙滑下，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甩掉这个阴魂不散的甲方爸爸。项目方面催得紧，人家提的要求一套比一套奇葩，她这边恨不得把活儿都揽自己身上，结果对方还挑三拣四。 “陆总，您看这次的设计稿行不行？”沐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鉴于对方暂时没接话，顺手把保温杯往旁边一碰，差点没把里面枸杞倒出来。 陆怀瑾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文件，三行字没看完，直接挥手，“重做。” 这一下周围顿时安静了，连水滴声都听不见。沐安嘴角抽了抽，“陆总，这是您上周亲自敲定的风格...” “上周？”陆怀瑾打断她，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沐安莫名烦躁，“客户那边反馈说不喜欢太花哨。” 沐安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陆总，花不花哨那是风格问题，客户真正要的是效果。您抽空看下我标注的红标记，都是关键点...” “沐安，”陆怀瑾忽然打断，语气冷得像裹着冰，“你的方案我看了，但客户要的是‘不一样’，不是‘完美’。重新做，给我晚上六点前。” 最后一句话像根钉子，直接钉在沐安胸口。她攥紧了手里的笔，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旁边几个高管又凑了上来，低声议论着这次又是哪个项目出了岔子，谁又背了锅。 陆怀瑾看着她这副快要爆炸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放下手机，走到她面前，在她桌沿停住脚步。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沐安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抬头，对上陆怀瑾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面像是结了层冰，但偏偏那冰底下，似乎藏着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