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信任

不是故意拦你？余果挑眉，目光像手术刀似的在男生脸上刮来刮去，从鼻子到下巴，从头发到衣角，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就是——眼前这男生，怎么看怎么碍眼。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磨得发亮，领口也有些歪，活像个刚从乡下跑出来的愣头青。 “那你是故意挡着我手里的冰棍了？”余果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她手里的冰棍一样。 冰棍“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余果嫌恶地皱眉，弯腰捡起棍子头，朝他晃了晃，“看见没？快捡起来。” 男生弯腰，动作挺别扭，好像没捡过什么垃圾似的。衣服袖口卷起来，露出被磨得发白的骨节。余果瞥见他手指上有一道浅口子，疑似磕到，心头莫名烦躁，“跟你说话挺费劲，捡东西不会吗？” “我……”男生似乎想说什么，又卡在喉咙里，“我捡……” “捡快点！”余果吼了一声，嫌他磨叽。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她却不管，反正他碍她也碍。 男生脸涨得通红，硬邦邦地递给她一根，“我……我捡好了。” 余果接过，又朝他晃了晃，“然后呢？” 男生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还……还给你。” 余果没接，把冰棍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想走。男生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拉住她后领，“你去哪儿？” “我……”余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不去开会了？”男生抓住她，语气急促。余果一愣，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索性硬着头皮说：“开会？不用了。临时有事，辞职。”她随口编了个理由，转身把他推开。 男生踉跄一步，站稳后直视她，“辞职？你……”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余果点点头，越过他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对了，谢谢你捡垃圾。” 男生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余果走出没几步，又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余果。” 她脚步一顿，回头，“干嘛？” “你这东西还没擦……”男生指了指地上的碎冰棍。 “我擦了。”余果指了指地，语气带着刺，“你眼睛瞎啊？” “不是……”男生咬着牙，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躲闪，“是……是你的口水。” 余果：“！！！”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包都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