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觉得今天这徒弟格外刺眼。

柳依依就是那种投胎在凡间最漂亮的莲花，什么时候他都无所谓，偏偏今天，她一身鹅黄春衫，站在桃花树下撒欢儿，白皙的小腿晃啊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林越坐在练功石上闭目养神，却被那声音搅得心烦意乱。

“师尊，你看我抓到的蝴蝶多漂亮啊！”柳依依脆生生地喊，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林越皱眉，睁开眼，就见她小手巧巧地挥舞着，一只翅膀斑斓的蝴蝶在她指尖挣扎。

林越走到她面前，眉头更深了：“依依，仙虫生灵，不可妄为。”

“可是师尊你看，它好可爱呀！”柳依依将蝴蝶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想把它带回去养。”

“不行。”林越直接拒绝。

“师尊……”柳依依瘪起嘴，眼睛像受委屈的小兔子，“你总是不让这样，你不疼依依了吗？”

林越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觉得心口一软，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和了些：“依依乖，非是师尊不疼你。这仙虫有灵，若是被你强留，反伤你性命。”

“可是……”柳依依还是不死心，小脑袋一歪，“我知道错了嘛，师尊，我就带它回去养一会儿，好不好嘛？”

林越看着她那副软萌的模样，哪还能狠心拒绝。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罢了，这次便饶了你。但是，下次若再捕伤生灵，师尊便收了你的灵宠。”

“耶！”柳依依欢呼一声，把蝴蝶抱得更紧了。

林越摇摇头，转身准备回练功石，却被柳依依拉住了手腕。

“师尊，”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林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依依，男女有别。”

“可是……”柳依依撒娇道，“你睡着以后，我给你盖被子，还帮你捶腿，好不好嘛？”

林越看着她那副小大人似的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行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为师教你新的剑法。”

“真的吗？耶！”柳依依高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跳开，满脸期待，“师尊，新的剑法叫什么名字呀？”

林越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头疼。他摇摇头，拿起拂尘准备开始练剑，却感觉有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