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过去的照片

“你找什么？”我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不抬地问。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陈默没回答，两只手在鞋柜最上面一层的抽屉里胡乱翻着，动作有点莽撞，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昏暗的顶灯洒在他身上，把他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我脚边的地毯上。 我 annoy 了，放下手机，把脚从地毯上收回来。“什么鞋啊，翻半天？”我站起来，弯腰看着他的背影。他今天穿的那双小白鞋，是我去年生日他送的。当时我还夸他眼光好，这小白鞋能穿好几年。 陈默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手一抖，抽屉里哗啦啦掉出来几样东西。他赶紧蹲下去捡，我看着他的裤脚沾了点灰，弯腰帮他把灰拍掉。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 “还愣着干嘛？不找了？”我说，伸手想直接把抽屉关上。 “等一下。”他手软软地挡在我手上，眼神飘忽，“我找点东西。” 他继续在抽屉里翻，这次动作慢了点，手指在几件T恤和一条领带间摸索着。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有点好奇他到底要找什么。不会是他那天来找我，忘了带钥匙，现在又想翻找自己以前放的东西吧？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陈默站起身，手里空空如也。他挠了挠后脑勺，典型陈默式尴尬动作，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找着。”他说。 “嗯。”我没接话，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倒杯水。” 我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在饮水机接水。冰水从出水口流出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我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呆了好几秒。陈默在我门口晃悠了快二十分钟，就为找一件东西，这算什么？ 回来拿东西？回来干嘛？看我现在是不是胖了？还是瘦了？还是头发变短了？他连我电话都不怎么打，突然出现，翻翻东西，这就走了？真是个奇怪的男生。 喝着冰水，水冒着热气，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水喝到嗓子眼，我才想起刚才陈默没说完的话。 “没找着？”我转过身，看到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不知道飘向哪里。 “嗯，”他点点头，“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我和他？我想想，分手两年了，我们没合照，至少我没有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