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喝醉了

“回来拿东西？”我反问，语气尽量轻松，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借块橡皮。 陈默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鞋柜前，开始翻找自己的鞋。 我靠着的墙有点凉，我往客厅中央挪了挪。电视开着，声音很轻，放着什么偶像剧，演得正难看。我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心里有点烦躁，有点像下雨天洗不干净的窗户玻璃，黏糊糊的，还不透亮。 鞋柜是木质的，带着点年头的旧痕。陈默的手指在几双皮鞋间摸索着，动作有点笨拙，好像不是这双鞋的主人。他拿起一双，又放下。拿起另一双，又放下。那双他在前两天刚“借”走，说是给他新女友买生日礼物，具体是谁，他也说不上来。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分手快两年了，还在这磨磨蹭蹭的。我伸了个懒腰，长腿一蹬，搭在了沙发上。这沙发有点陷，陷进去之后就不想出来。 陈默终于停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他抬起头看我，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他咧了咧嘴，露出一点白牙，但还是没说话。 “没事就快点，别耽误我睡觉。”我打开冰箱，开始找喝的。冰箱里只有几瓶啤酒和一盒牛奶，牛奶是我早上刚买的。我拿起一瓶啤酒，拧开。 陈默没接，还是站在原地，像个雕塑。 “喝吧。”我把啤酒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壮观。 “你跟那谁……结婚了吧？”我坐在沙发上，背靠着茶几，看着他在玄关那里换鞋。他的动作有点慢，好像怕弄脏地板，小心翼翼的。 陈默没回头，直接说：“还没。”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想，这还叫没结婚呢？都处成这样了，还不结婚，是不是对方不同意？还是他被甩了？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这种磨人的性格？跟了他两年，我就是个先例。 陈默换好鞋，背对着我说：“你住这儿挺方便的。” “我租的。”我淡淡地说。 “嗯。”他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感觉他站了很久，久到我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在我家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