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咖啡店偶遇

客厅的灯还亮着，我正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换台。晚上十点多了，这么晚还不睡的也只有阿泽了。门铃“咚咚咚”响得急，像踩了点似的。我皱着眉，心想这大晚上的谁啊？外卖都送完了。 打开门，果然是他。陈默。 他穿着件灰色的旧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领子有点松，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我眯着眼，没好气地说：“又来了？这么晚有事吗？”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我会这么晚在家。然后才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事，路过。想进去坐坐。” 我“啧”了一声，没让。他站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有点局促地踱步：“我就坐在门口，你看我啊。” 我假装没看见，扭头准备回屋。他跟了两步，突然拦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冰美式，罐子外面还结着霜。“喏，给你喝。” 我停下脚步，看着那罐咖啡，眉头皱得更紧了：“你Y不送完直接走？一天到晚折腾什么？” “我想喝。”他直白地说，像小时候抢我零食似的理所当然。我“呸”了一声，接过咖啡，没开罐盖就塞他怀里：“不喝了，冰的伤胃。”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又抬头看我，眼神亮亮的：“真的不喝？” “假的。”我改口。他立刻笑了，伸手想拿回咖啡，我躲了一下，两人手指在半空中碰了一下，他都来不及反应，我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没说话，转身走了。 客厅里剩下我，和那罐没开封的冰美式。我打开冰箱，把咖啡放进冷藏室，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 第二天是周末，我打算去市图书馆逛逛，整理下心情。路过街角那家老咖啡店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陈默。 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搅着。看到我，他放下勺子，眼睛一亮：“你怎么在这儿？” 我坐他对面，点了两杯拿铁。“路过。”我低头搅着咖啡，遮住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开了口：“那天晚上……抱歉。”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坦荡，没躲闪。“没事。”我淡淡地说。 “你好像总是这样。”他苦笑了一下，“一点小事，就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