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又来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我正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换台。晚上十点多了，这么晚还不睡的也只有阿泽了。 门铃“咚咚咚”响得急，像踩了点似的。我皱着眉，心想这大晚上的谁啊？外卖都送完了。 打开门，果然是他。陈默。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脑袋兜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得出来刚下过雨，卫衣前面湿了一片，头发也贴在额头上。 “怎么又没回住？”我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语气没什么情绪。 他都快两年没回去了。分手这么久，除了偶尔在微信上问候，他像颗卫星一样，只在固定的日子出现。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节日，也不是每次都拎着东西。像这样突然半夜上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抬手揉了揉头发，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我身上。“看什么剧呢？” “哦，一部老剧。”我心思不在这上头，随口应着。这几天脑子里总想着前同事的求婚，心里堵得慌。想什么呢，都多久的事了，早就放下了。可是陈默一出现，空气里就不对劲。 “别都给我看。”他走到沙发边，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那袋子里装着几块进口巧克力，包装花哨得像哄小孩的。 “怎么？喜欢吃糖？”我斜了他一眼。 “不甜。”他理所当然地拆开一包，抽出两块，递我一块，“尝尝。” “我不吃这个。”我摇摇头。 他“欸”了一声，像是没想到。“这可好，我这还特意给你挑的。” “你这人啊，就是喜欢突然出现。”我叹了口气，想起刚分手那会儿，他也是这样，说走就走，说回就回。最后一次分手，是他提的。理由是“不想耽误我了”。 呵，不想耽误我，那当初为什么追我追得那么紧？还不是看中我家境好，我学历高，才适合他那种家境一般但想往上爬的小白领。后来我拒绝了升职加薪的机会，拒绝了去他家见家长，他就 unhappy 了。 我接过巧克力，没拆包装就塞进冰箱。他没说什么，自己找了个杯子倒水喝。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早起吗？”他问我。 “嗯，明天有场面试。”我说。 “呵，肯定行。”他笑，声音有点低沉，“我记得你前阵子还发朋友圈说想去哪家咖啡店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