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又下起来了，偏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像你以前总爱用手指戳我鼻子的痒痒的感觉。 我正靠在阳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屏幕上那朵烂大街的emoji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许嘉禾走之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空得能听见隔壁王阿姨遛狗时的脚步声，空得能看见楼下便利店新进了一款草莓牛奶，空得能数清对面楼那对天天吵架的小情侣又换了个新电器摆件。 “叮咚——” 门铃清脆地响了两声。谁啊？这么大晚上的。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我甚至都没想会不会是他。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默。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褪色的牛仔外套，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像是要来送什么东西。路灯惨白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他微微侧头，看清是我时，愣了一下。 “小念？”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像被什么东西闷住了。 “你怎么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估计是装不出来的，他皱了下眉，那副样子，活像只被人突然从窝里拎出来的猫。 “路过……顺便拿上次说的书。”他声音有点飘忽，目光时不时瞟向别处，不敢直视我。 我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还是这么躲躲闪闪的。快两年没见，他好像也没变，还是那么容易脸红，说话磕磕巴巴。 “进来吧。”我没多想，侧身让他进去。屋子里还残留着他离开时没收拾干净的痕迹，书架上一排空白的白书页，是他没看完的小说。 他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那个塑料袋在手里拧了好几圈，最后才小声说：“那个……许嘉禾结婚了。” 我“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摆弄着手机，假装在玩那个烂emoji花。心里翻江倒海，既觉得是意料之中，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我早就放下了，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他没再说话，像个上好了发条的木偶，等着指令。我鬼使神差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神闪烁，像有猫爪在轻轻挠着，半晌，才讷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