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危机

王磊靠在门板上，吸溜了口带铁锈味的凉气。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捅过，吐字都费劲。外头那帮叫嚣他、嘲笑他的家伙，灰溜溜跑没影儿了，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下。他咧嘴咧出 Taste，嘴角抽了抽，牙根子还隐隐疼着，估计是刚才被揍得太狠。不过，这疼算什么？比起那帮人跑掉的样子，值了。 王磊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屏幕亮堂着。他翻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小学生字体写着地址。前辈子，这地址是亲爹留给他的唯一家当——套没交钱的城中村房子，还有点不多的外债。亲妈病恹恹地躺在炕上，等着他寄钱。他上哪寄？卖的肾还有三成功能吗？现在想想，真是笑掉大牙。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踉跄着挪到街角。重生这事儿，真是玄乎。上辈子他手脚健全，却活得比个残疾人还艰难。现在好了，成残疾人了，反倒多了条后路。怎么走？技术！前辈子他倒是学过点东西，但家里太穷，电脑都是凑钱买的旧型号，网费都舍不得交。这次，就算残了，也得把技术这条路走到黑！ 王磊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地址。司机师傅看他一瘸一拐，眼神里带点同情：“小伙子，去哪儿啊？” “城南，东环路附近。” “哦，那地儿离市区远呢。你咋独个儿来？家人呢？” “…没事，朋友。”王磊含糊了一下，心里直突突。撒谎都不熟练，这重生身体是残了点，可脑子咋还转得这么慢？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前辈子他开车，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现在成残疾人了，反而觉得时间像粘稠的糖稀，拖得让人发腻。可现在，每一秒都得往外数，生怕错过了什么。 车子在城中村口停下。王磊付完车钱，拖着瘸腿往里走。这地方破破烂烂，垃圾堆成山，几栋危房歪歪扭扭地杵着，像随时能塌下来。他按纸条上的门牌号找，在一个漏雨的破屋里看到了亲妈。 女人躺在炕上，头发花白，挤在一张旧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棉被。见王磊进来，她挣扎着坐起，脸上露出憔悴的笑容：“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王磊心里一酸，赶紧凑过去：“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