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力挽狂澜

“操他妈的……”沈默骂骂咧咧，手腕被手铐勒得生疼。他用力挣扎了几下，铁铐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了。氨水味越来越浓，呛得他喉咙发痒。这鬼地方是哪儿？审犯人也不用这么老套的吧？ 他强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是个破旧的小院，四四方方的，院墙上爬着几根枯藤，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屋里就两间房，东边那间门虚掩着，透出点亮光。西边这间光线暗淡，墙角堆着些破烂杂草，一股子粪臭味，混合着氨水味，熏得人头晕。 “咳咳……”沈默捂着嘴干咳两声，心里直犯嘀咕。这破地方闻着就不得劲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铐深深地勒进肉里，青紫色的印子已经出来了。操，这手铐倒是够结实，但也够狠的。 “喂！有人吗？”沈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谁他妈在那儿嚷嚷！”东边屋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又是你这小子！别以为躲到这儿就能没事了！”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有动静了。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瞅。 屋里光线昏暗，摇曳的烛火把一个中年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官服，领子歪歪扭扭的，袖口还有油渍，看样子是个小官，但官位不高，油光水滑的作派倒是没学到多少。他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对着窗户哈气，然后猛灌几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咳咳……”中年人又干咳两声，把药碗往桌上一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抬起头，目光在沈默身上扫了一圈，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怎么？链子都给你松了？还在这儿杵着？” 沈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位大人，小的……小的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求大人开恩啊！” “我犯的罪？”中年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野，各个肺活量都不小。“我犯了什么罪？放你娘的屁！我本是朝廷命官，一纸调令，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结果呢？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差点把性命交代在这儿！你说我犯了什么罪？” 沈默听得云里雾里，这说的一顿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中年人收起笑容，脸色阴沉下来，“昨儿个街头调戏良家妇女，打伤人命，你小子倒会耍滑头，躲到这儿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