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雄会盟

沈默刚坐起来，就觉得脖子有点疼，低头一看，是条粗糙的手铐，冰冷的铁疙瘩死死咬住他手腕。他试着扭了扭，纹丝不动。操，上手铐了？这年头审犯人还用这老套玩意儿？ 这 ammonia 味儿，是完犊子了。尿骚味儿是肯定的，但那股霉味儿……好像是从瓦缝里钻出来的，带着点土腥气。铁锈味儿最扯，这地牢里哪来的铁锈？牢头洗澡呢？ 沈默开始嘀咕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后院那个破庙里，趁看守打盹儿，抱了块冰凉的石头砸了那厮脑袋，想着溜之大吉。怎么就……突然天旋地转，然后就闻着这味儿了呢？难道是那块石头有问题？还是他运气太差，刚想跑就被捅了？ 越想越乱。他试着活动活动手指，还好，没受伤。然后试着站起来，脚底踩着干硬的泥土，还时不时硌到块石头。这地牢条件可真差，连块像样的木板都没给铺。 就在沈默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抬头，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有几个黑影晃了晃，然后两个脑袋探了进来。 “谁他妈的？”沈默警惕地低喝一声，虽然现在他半点力气没剩，但气势不能输。 其中一个黑影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他半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嘿，兄弟，看你这身狼狈样，新来的？” 沈默皱眉，这口音有点耳熟，但又说不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另一个黑影拍了拍他肩膀，从腰间摸出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倒了半碗水，递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嗓子才稍微舒服点。 “大哥，这是哪儿啊？”沈默接过碗，小口喝着，顺口问道。 “哟，会说话。”递水那人嘿嘿一笑，“咱们这是在‘黑龙潭’，汴梁城里最好的……呃，不是，是最有名的监狱！” 黑龙潭？沈默脑子里“嗡”一声。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好像是前几年闹得挺凶的一个案子？但具体是干啥的，他没太关注。 “我……我这是犯了啥罪？”沈默苦中作乐，自嘲道。 “你犯的罪，够砍脑袋。”先开口那人道，“说是强抢民女，还把人给……给怎么样了，反正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