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国情仇

“操！”沈默低声咒骂一声，翻身就坐，冰冷的铁链立刻勒得他胸口发闷。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碎片拼凑起来。这味儿……真他娘的冲！霉味儿、尿骚味儿、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铁锈味儿，混成一团往鼻子里钻，直往脑仁子里冒。 他这是在哪儿？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按说昨天在自家后院挖坑埋坛子，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那坛子里的东西……该不会是宝贝吧？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铁链一晃一晃的，带着点锈迹，系在一个粗糙的木桩子上。沈默试着动了动脚，发现脚踝也被捆了。他咬牙，试着用力，铁链纹丝不动，看来不是开玩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水……”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儿像火烧一样干。他挣扎着抬了抬胳膊，外面似乎有摇摇晃晃的人影走动，但那距离，隔着高墙，隔着铁栅栏，让他怎么喊都喊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在这城里，没人能凭自己走出去。” 沈默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头儿正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破木箱上，眯着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咕噜咕噜地喝着东西。 “老先生，你……”沈默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知道我……” 老头儿呷了口瓦罐里的水，打了个嗝，慢悠悠地说：“这味儿，我见的多了。都是和你们一样，从城外来的。不过，你们大多数都认命了。” 沈默心里一惊，“我来自……另一个地方？”这老头儿居然知道他来自哪里？ “另一个地方？”老头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宋家天子治下的天下，可不是哪个都能来的。想出去？也行，有人愿意花大价钱，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默一愣，这老头儿……难道知道 Gateway 的秘密？他心里一紧，但更多的是疑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似乎藏着很多秘密。“年轻人，天大地大，家国之情，总比你们这些小命要重要。但你先得活下去。” 沈默一怔，老头儿的话让他心里猛地一震。他想起自己来大宋的初衷，是为了那坛子里的宝贝，为了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可现在，他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