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起汴京

“操！”沈默低声咒骂一声，翻身就坐，冰冷的铁链立刻勒得他胸口发闷。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碎片拼凑起来。 这味儿……真他娘的冲！霉味儿、尿骚味儿、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铁锈味儿，混成一团往鼻子里钻，直往脑仁子里冒。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好像有根针在扎。 他低头看向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布衣，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了白，脚上是一双更次的麻鞋，踩在满是灰尘和积水的水泥地上。这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他原来的行头。 “靠！”沈默的手在身前一握，摸了个空。什么手机？什么电脑？全他妈没了！记忆断断续续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回——剧烈的撞击、模糊的光芒、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他想不起来了！他到底是谁？在哪儿？怎么就突然到这儿来了？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哭泣，还有铁镣拖在地上的“哐当”声，一下一下，砸得人心烦。有人在哭呢？哭什么？ 沈默挣扎着爬起来，铁链跟着哗啦作响。他踉蹒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得查清楚状况才行！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那哭泣声和铁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呵斥，似乎是某个管事在训斥什么。 “水……我想喝水……”沈默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他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 没人回应。那哭泣声和“哐当”声还在继续。 沈默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铁链勒得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疼！他妈的太疼了！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 “有人吗？！”他提高了点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句。这装可怜的方法是他以前看小说学来的。 “哐当！” 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瘦高个儿被他声音喊得转过来。那人也是一脸麻木，眼神空洞地看了沈默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继续拖着他那沉重的镣铐。 “喂！哥们儿！”沈默又喊了一声，抓住那人的裤腿，“水！我渴！” 那瘦高个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厌恶地瞪了沈默一眼：“滚！别烦老子！” 沈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