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踏上征途

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用鞋底狠狠碾了两圈。烟丝碎裂的聒噪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被乌云遮得七七八八的月亮，嘴角扯了扯，有点讪讪的笑意。 “妈的，这鬼天气。”他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个硬邦邦的旧皮袋，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才摸到半块冰冷的面包。面包硬得跟块石头似的，边角都磕没了，估计放了好几天了。他把面包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喉咙里像有根骨头硌着。也好，总比饿死强。 老王活动了一下被荆棘划破好几道口子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本来是想抄近路从这片山林穿过去，谁知道好巧不巧，半道遇上了一窝野猪。那畜生看着就生猛，獠牙滴溜溜转，对着他就冲过来。老王吓坏了，拿着根半截树杈跟野猪较劲，硬是把那头领头的野猪给搅死了。剩下的几头野猪吓得夹着尾巴跑没影了，但也把他胳膊划得稀烂。 “草，这年头连野猪都这么横。”老王甩了甩胳膊，疼得直哆嗦。他估摸着也该走出这片山林了，不然天亮之前怕是找不到地方过夜。他抄起那半截树杈，打定主意，不管前面有什么，先走出这片鬼林再说。 山林越走越黑，老王能摸着黑就不错了。他靠着一股子蛮劲往前冲，胳膊上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他咬着牙硬扛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借着月光，老王看见前方不远处好像有火光。 “人？还是野兽？”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树杈，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越靠近火光，那股沙沙声越明显。老王刚想探头看看，一抬头，顿时愣住了。只见火光边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背对着他，正在烤着什么东西。 那老头背上的样子……有点眼熟。老王皱了皱眉，越看越觉得那老头有点面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凑近了看个清楚。 他刚靠近一点，那老头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股子阴森的笑意。“哟，这不是老王吗？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那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准了老王。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