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
“案子?什么案子?”我这句问出来,声音还有点虚,估计昨晚没睡好。脑子像灌了铅,咕噜咕噜往下沉,眼皮子直打架。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沙沙声,邪门得很。 “城南,‘夜莺’的店,”对方顿了顿,像个老谋深算的商人掂量着词,“死了人。” 我“哦”了一声,濑散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夜莺?城南那家挺有名的异人俱乐部,专供夜生活,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一般来说,那地方不太平,但死人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 “怎么死的?”我总算来了点精神,虽然脑子还是不清醒,但职业病发作,该问的都得问。 “uffles,是被‘吊’死的,”对方的声音有点干涩,像在念报表,“从三楼的天台,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钢丝,把他吊起来了。现场……惨得很,花瓣到处都是,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股……”他似乎在斟酌词句,“……妖异的味道。现场封锁了,但刚开始有同事去的时候,感觉特别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钢丝?吊死?这动静动静挺大,不像偷袭。花瓣……这倒挺符合夜莺的风格,什么花都有,什么人来往都有。但“妖异的味道”和“窥视感”……这就不对劲了。一般来说,异人杀人,要么手段诡异,要么干脆利落,哪有搞这么戏剧化的?而且那“窥视感”,更念得人心头发毛。 “有目击者吗?”我皱了皱眉,试图把脑瓜子理一理。 “有,”对方回答,“但奇怪得很。一个路过的流浪汉,喝醉了,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天台站着,手里还捧着一束黑色的鸢尾花。具体长相记不清,但那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邪门劲儿。” 白色长裙,黑色鸢尾花……这组合挺阴森。但流浪汉喝醉了的,谁信啊?他要是精神错乱,那案子就更麻烦了。 “地址发我,”我摸出手机,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滑动着,“我尽量看看。” “行,这就发你。”对方的声音顿了顿,“小兄弟,这个案子……恐怕有点邪乎。你最好小心点。” 邪乎……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