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市符号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懒散，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键盘声单调得像催眠曲。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谁忘了把手机放远点。等那声音消失，一个男人的声音才响起，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意味。“林然是吧？ 我‘嗯’了一声，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瞎敲。屏幕上是份陈年旧案的卷宗，页脚都泛黄了，估计是某个前辈留下的作业。 “这么晚不睡啊？”男的声音又响起，像是在试探。 “忙，”我头也不抬，“怎么了？” “西城那边出点事，”他顿了顿，“一个‘城市符号’找上门了，问你几个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符号”？这帮异人特有的叫法，普通人听不懂。西城？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各种小摩擦就没断过。 “什么问题？”我放下键盘，坐直了点。 “你自由身吧？”他问。 我吐了个槽：“当然自由身，谁请我啊？” “行吧，”他声音一转，“现场有点邪乎，人更邪乎。能不能过来看看？”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页泛黄的旧纸，暂时没答应也没拒绝。陈年旧案和西城的“符号”，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我这种半吊子，向来是别人挑剩的案子才找我。 “林然？”电话那头又追问了一句。 “……行，”我最终还是松口，“几点？哪集合？” “午夜，老地方。”他声音消失了。 我挂了电话，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子。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荡，把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咖啡桌上扔着一本过期的《异人志》，封面上印着一个会隐形的男人，估计是哪个大师早期作品。 老地方是城西一家废弃的钟楼底下的潮湿小酒馆。我踩着十点的钟声赶到，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寂静者小酌”。里面黑黢黢的，暖气烧得糊糊的，角落里几个穿着各式外套的男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我走到柜台，老板娘是个胖大娘，眼皮搭成一条缝。“林先生。” “符号的人来了？”我问。 大娘点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副黑框眼镜：“那几个。随便坐吧，酒都备着，谁要喝自己拿。” 我找了角落的空位坐下，要了杯威士忌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