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忆的邻居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懒散，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键盘声单调得像催眠曲。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谁忘了把手机放远点。等那声音消失，一个男人的声音才响起，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意味。 “林然是吧？我是隔壁的，老吴。”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像是怕我听出来。 隔壁的？我皱了皱眉，这小区邻里之间联系松散得很，除了收楼的时候，基本没说过话。我甩了甩头，估计是哪个推销的，或者更惨，是欠了钱的催债。我直接道：“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是这样……”老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昨天晚上，好像……好像看见林然你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差点把键盘砸过去。我又不是什么高手，能跟那些异人比？不过老吴这话听着有点意思，他那个愣头青似的，能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怎么说？”我压低声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路过你家门口，借着路灯，我好像看见你蹲在……蹲在你家阳台下面，手……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往你家公司里扔。”老吴的声音越来越小心，“当时我还没多想，以为你是在扔垃圾……” 扔东西？往公司里扔？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扔什么？” “看不清，黑乎乎的一团，形状有点奇怪。”老吴挠了挠头，“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你业务上的什么东西，就回自己家了。直到今天早上，我听说，你公司在昨天晚上报警了，说是丢了点东西，挺重要的，价值几十万……” 几十万？我瞬间坐直了。我那破公司里有什么值钱的？最大的也就是几台电脑，和一堆没卖出去的半成品零件。难道是那帮异人又玩忽职守了？还是……有人想故意栽赃？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老吴支支吾吾，“我寻思着，能自己解决就别麻烦你。而且，我昨天看不清，也不确定是不是你。我怕……” 怕什么？怕我其实是某个能一拳打死他的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