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纠葛

手机扔在桌上，李一飞盯着那则消息看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meeting，苏月婷说的meeting，这词儿太正式了，好像他们昨晚那点事儿，是她正式的工作一样。 他心里有点发毛，手心都冒出汗了。他不是害怕，也不是怕被苏月婷嫌弃，就是觉得那顿饭……啧，太尴尬了。他堂堂七尺男儿，结果跟个女老板在包间里吃顿饭，还得陪着笑脸装淡定，想起来就觉得憋屈。 手机又“叮”一声，还是苏月婷发来的，一条仅一条的表情包，一个捂脸笑的。李一飞点开，嘴角僵了一下。这算什么？是觉得他昨晚表现不错，爽朗？还是觉得他太傻，提醒他别太当回事？ 他摸了摸下巴，有点不确定。苏月婷这姑娘，说话向来滴水不漏，喜怒不形于色。他这点小心思，她估计早就看穿了。果然，下一秒，她直接发了个“两点五十到”，没多一个字。 李一飞心里咯噔一下。两点五十？她不会是……看他傻吧？他赶紧回：“还……还是我提前一点，两点半到？” 这次等了挺久，苏月婷才回一个“嗯”。李一飞看着那个字，心里五味杂陈。她没说别的，就是简单的肯定。但李一飞感觉，这简短的肯定里，藏着好几百个字。 他猛地坐直了。不行，这事儿得好好想想。他跟苏月婷，算是彻底搭上线了？昨晚的事，算是他主动，还是她愿意？他脸皮厚，主动的不行，但也不至于被搭讪吧？可仔细想想，苏月婷那眼神，还有她当时说话的语气…… 他甩了甩头。想这么多干嘛，到时候去了再说呗。他是个实在人，心里乱七八糟的，不如行动起来，心里才有底。 李一飞学着别人穿衣服，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套最朴素的衬衫西裤。他不是没衣服，就是觉得跟苏月婷去公司，太扎眼。他得低调一点，至少不能让人觉得他跟苏月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仔细漱了漱口，喷了喷廉价但好闻的洗发水味道的男生香水，对着镜子给自己照了照。嗯，还行，至少不那么邋遢了。 出门前，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苏月婷发的那条消息。那个捂脸笑的表情又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