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了解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李一飞皱着眉看去，是苏月婷发来的消息：「这么晚了还没睡？」他回过去：「写着呢，无聊。」其实他手里攥着手机，心虚得不行。刚才删了又发，问第二次是不是太麻烦了。屏幕暗下去，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 出租屋不大，衣柜塞满了旧衣服，他只有在换季时才大包小包地去二手市场淘。今天帮隔壁老王搬家，顺路捎了几个纸箱回来，现在还堆在角落里没收拾。他起身，踢到一块东西，低头一看是苏月婷今天塞给他的那个锦盒。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咖啡店，她把杯垫垫在盒底，故意撞他手一下，才把盒子塞过来的。这会突然被撞到，他心里咯噔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块羊脂白玉挂坠，样式古朴，一看就是老物件。 李一飞盯着挂坠出了神。他是个连自己身份证照片都拿不定主意的人，更别说买这种贵重东西。苏月婷怎么会有？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咖啡店，她低头试了试别针，动作优雅，心里还嘀咕她那块玉佩肯定值不少钱。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翻到相机相册，果然在最上面，那张他偷拍的照片，她脖子上就挂了块形状一样的玉。 他猛地关了电脑，把纸箱挪开些空地，小心翼翼地把挂坠放在腿上。月光透过窗户进来，照得玉佩泛着柔和的光。他试着去摸，冰凉触感让他想起苏月婷坐在咖啡店时，夏天穿着短袖，却把那块玉握在手里捂热了再拿出来。当时他眼拙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有点发烫。 信息提示音又响起来，他立刻抓起手机看，这次是条语音消息。他点开，苏月婷温柔的声音传来：「你还没睡？我就说你会熬夜。」顿了顿，她又说：「那个……别客气，东西不值钱，就是家里祖传的老玩意儿，看着不顺眼就送你了。不要觉得有压力，我们……」 李一飞握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苏月婷的声音很好听，每个字都像裹着糖，可他现在听不出半点甜，全是苦涩。他想起自己在招聘软件上看到的那些招聘要求，学历、经验、年龄……哪一条都差得远，跟苏月婷隔着十万八千里。他舔了舔嘴唇，把玉佩用纸包好，塞进自己最破旧的出口袋里，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