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琴瑟初遇

李清愁第一次见到沈昭时，是在城西的百草园。那是个雨后初晴的下午，空气里还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她揣着两张戏票，正低头看路，好巧不巧，被人撞了个趔趄。 "啧，走路不看路啊？"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李清愁抬头，撞进一双嚣张的眼睛里。那人是沈昭，外号沈大小姐，城里有头有脸沈家的大小姐，年纪轻轻就出了名的好脸子，娇生惯养得像朵温室里的花。此刻她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微微蹭脏了一角的钱袋，那副模样，像是被谁抢了东西似的。 李清愁冷笑一声，本想怼回去，可摸了摸怀里戏票，又把话咽了回去。"本姑娘走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撞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沈昭似是没听懂她话里的弯弯绕绕，撇了撇嘴："哼，反正你们这些人就爱装。" "我怎么了？"李清愁终于没忍住，"你管我？" "你？"沈昭挑眉，"你一个卖艺为生的戏子，也配跟我较劲？"她的话像根刺，扎得李清愁心里一疼，但脸上倒没什么表示，"怎么，戏票是捡来的？要不要本小姐帮你问问是哪个不要脸的票奴买了这些烂戏？" "沈大小姐说话真够诛心的。"李清愁冷笑，"戏子又怎么了？好歹本姑娘凭本事吃饭。" 沈昭似是没见过这种硬茬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才道："算你狠。"说罢，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丢下一句，"明天的戏台，我来看。" 李清愁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第二天，百草园外围得跟个热闹集市似的。李清愁提前半小时到了戏台，发现三成以上的观众都是穿着体面的人家，为首的正是沈昭。她斜靠在前来人身上，手里捧着本脂粉铺新出的花钿谱，时不时抬眼看看戏台，眉头皱得死紧。 台上正唱到高潮，李清愁压着嗓子跟着哼。唱的是一出《钗头凤》，讲的是爱情悲剧，可她唱得却格外起劲。沈昭听了一半，突然噗嗤笑出声："这戏子，真是没救了。" 李清愁闻言，甩袖站了起来。台上下顿时一片寂静。只见她径直走到沈昭面前，不看她，也不看戏，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