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林婉玉第一次见到沈家大小姐沈清漪，是在浣花溪畔的茶楼里。那日阳光正好，溪水潺潺，茶楼里人声鼎沸，各种江湖消息、巴蜀轶事混杂着茶香在空气里飘荡。林婉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正捧着一本残缺的《剑仙秘录》看得入神，却觉一阵香风袭来，撞得她眼睛生疼。 抬头一看，好家伙，是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姑娘。珠翠堆砌的额发上插着支金簪，簪子上步摇晃动，晃得林婉玉眼晕。她斜倚在太师椅上，纤纤玉手捏着块碧绿的手帕，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白皙的手腕上镶着颗鸽子蛋大的翡翠，晃眼生辉。旁边两个丫鬟忙不迭地为她续茶，捧上精致的小食，伺候得跟捧着祖宗似的。 “这位姑娘，您坐下歇歇吧，咱们店里最好的碧螺春，喝了保管您心旷神怡。”一个丫鬟谄媚地笑道。 林婉玉皱了皱眉，抬眼打量这姑娘。她穿着的衣料虽是上好的锦缎，配色却俗气得紧，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子骄纵——瞧她刚才那副样子，对着茶汤比对着珍宝还上心，生怕哪一滴溅出来。 林婉玉本不想理会，可那丫鬟偏偏选了她的邻座，硬是塞了碟蜜饯在她桌上。林婉玉随手捻了块尝了尝，又酸又甜，俗得掉渣。她心里暗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看她的剑谱。可那沈清漪似乎盯了她半天，最后竟凑了过来，隔着桌案往她这边倾了倾身子。 “喂，你看什么呢？”沈清漪声音又尖又细，像只聒噪的麻雀。 林婉玉慢悠悠转过头，挑了挑眉：“哦？剑谱吗？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剑术。” 沈清漪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哟，你还会说话！我当是个哑巴木头呢。”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想去戳林婉玉的脸，被林婉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沈大小姐好眼力。”林婉玉笑了笑，“不过，我可不像您那么无聊，只会在这捣乱。” 沈清漪捏着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又挥舞起来，指着林婉玉的茶杯：“哎，你那杯茶颜色不对啊，是陈茶吧？下届啊！” 林婉玉心里冷笑，面上却轻描淡写：“在下口味清淡，陈茶正好。”她话音刚落，桌上茶杯里的茶竟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