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相大白

烟灰掉进茶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李婶的咳嗽还没止住，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盯着杯里那点烟灰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茶杯边缘。小张还是那副样子，头埋得低低的，像是要把脸埋进被子里。 “说详细点，”我又催了一句，“不是寻仇吧？寻仇能寻出后颈一道疤？”小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西方鬼子进村，嘴唇哆嗦着：“那……那疤，是死后才有的……” 这话像根针，把屋里气氛又挑起来。李婶猛地坐直了，手里的针线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张更慌了，手忙脚乱去捡，结果越抢越乱。 “你他娘的究竟怎么回事？”我把烟往桌上一砸，火星子溅到小张脸上，“是不是你干的？！”小张吓得往后一激灵，差点跌下炕。我摆摆手，烟在地上渐渐成了一小摊焦黑。“不是，”我声音放缓了些，“我问你，张剃头那手绝活，你知道么？” 小张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知道……再急的客，他也能给你剃得服服帖帖的……” “那他自己呢？”我追问，“给自己剃头，会出错？” 小张的脸更紫了，脖子一梗：“他……他给自己剃头，可从没留过手！” “哦？”我咂咂嘴，把烟往旁边一甩，“所以呢？” “所以……”小张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他……他死后，脖子是歪着的……” 这话在屋里炸开了锅。李婶“哎呦”一声捂住嘴，小张干脆哭出声来，嚎啕大哭的架势像死了亲爹。我摆摆手，示意他别哭。这时候，殡仪馆老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咋了这是？大清早的起哄啊？”老王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黑不溜秋的布袋，“王师傅我说，你们这传得，跟嚼舌根似的。” 屋里静了一下。老王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袋口朝下，倒出个东西。那东西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绿光，像块抹了油的翡翠，仔细一看，却是个剃刀片。 “这是怎么回事？”老王挠挠头，“张剃头家就这玩意？” “不是，”我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那刀片，“这东西，是张剃头专门的。他死了，这玩意扔这儿了。” 老王的眼神亮了亮，伸手就去捡那刀片。我抢在他前头，抽出手帕把刀片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