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身份之谜

这事儿提起来就瘆得慌。前两天邮递员小张来找我， kang kang 的声音说：“王哥，你可得给我做主。” 我正忙着给隔壁李婶算命呢，头也不抬，“咋了？”小张站在炕沿边上，手里捏着个硬皮本子，页脚都卷了，像是翻来翻去翻旧了。 “不是，张剃头……他死了。”小张眼神飘忽，不敢看着我，盯着炕桌上那碗凉了一半的阳春面，“我送信去老街口，他正好在那儿补头发。我给他递工具，就那么一瞬间，他手抖了……那本旧账本，他爷爷留下的，从他手里滑下来，掉地上了。” “账本？哪个老头的？”我夹了一筷子牛肉，嚼得咔吧响。 “就是前头老钱头，跟张剃头是发小。老钱头前阵子过世了，这账本是刚收到的。”小张把本子往前递了递，“你看你看，扉页上画着个记号，像不像个王字？” 我凑过去一看，皱起眉头。那记号画得歪歪扭扭，跟我要的卦签似的，瞎子摸狗头。可小张眼睛贼亮，指着那纹路：“王剃头！王剃头！王剃头的本子！” 我“唔”了一声，“咋了？” “我送信回来，老街口有个人影，”小张咽了口唾沫，“挺奇怪的，站在巷子口抽烟，黑影儿，看着跟吊死鬼似的。我以为是风刮的纸箱子，后脑勺‘嗡’一下，才看见是个女的，穿一身白……那眼神，跟看鬼似的，盯着我就喊，喊什么我听不清，反正把我的信封都弄丢了。” “你不说你急着去邮局交明信片吗？”我头都快埋到碗里了。 “嗨！我寻思着信丢了算了，当给路费了。”小张脸一红，“可那女的……又跑老街口去了。我绕道走，她就绕到前面堵我，说要给我找宝贝孙子……” 我噗嗤笑出来，“你又拿那事儿逗贫。” “真不是！那老太太眼都瞎了，走路撞电线杆子那种。”小张赶紧撇清，“她说她孙子丢了，让我找找。我哪有空啊，我正急着去交明信片呢，她说不帮我就不让我走……最后还抢了我两块糖！是那种硬糖，路牙子上坐地上啃半天没啃动……” 我放下筷子，“你那本子，是张剃头给的，还是那老太太给的？” 小张一愣，“那还能是谁给的？张剃头刚捡回来的，说老钱头的东西不能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