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影重重

第五章 鬼影重重 邮递员小张把那本旧账本揣进兜里的时候，脚下踩着一小块西瓜皮，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嘴啃泥。他刚去老街口送信，回来路上被个老太太拦住，说是丢了宝贝孙子，让他帮忙找找。小张当时正急着去邮局交明信片，哪有空理这个，含糊了两句就走了。 可现在这账本 вроде счет, а вроде не счет。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全是小楷，像他小学时候练过的粉笔字，可又怪得很，有的地方墨迹晕开了，有的地方又突然粗了一截。他掏出手机照明，晃了晃，看见本页边角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给，张剃头店后院那棵槐树下。” 张剃头店？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老街口就他一家剃头铺，老板姓张，人称张剃头。这老头手艺绝，剃光头不伤皮，刮胡子不流水，三年前还拿手艺得了个市里奖。可自从去年冬天，他就从街面上消失了。小张记得那天去取报纸，看见张剃头蹲在后院喂鸡，头发乱成一团，胡子拉碴，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似的。 “张剃头？”小张嘀咕着，把账本塞进档案袋。刚拐过电线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小张猛地回头，巷口浓雾蒙蒙，站个黑影。他吓了一跳，差点把档案袋扔出去。定睛一看，是个穿白衣服的老头，背对着他，弓着腰，像是在捡什么地上的东西。小张皱眉，这巷子两盏路灯，白天也黑得能藏耗子，谁家老人穿白色？他正要喊人，那老头猛地扭过头。 小张吓得魂飞魄散。那老头脸上黑漆漆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金牙。“小崽子，捡到啥好东西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你……你谁啊？”小张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我？”老头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档案袋，踉踉跄跄跑进巷子深处。小张傻了半天，连滚带爬追过去，刚绕过三个街角，就听见一声闷响。 巷子尽头堆着些杂物，有个铁皮箱倒在地上，档案袋被撕开了口子，账本哗啦一下掉了出来。小张冲过去，发现账本被撕成了两半，上半截还剩三分之二，墨迹斑斑，下半截却干干净净，像是被刀切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