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踪人口

老李头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烟都差点吓掉。“剁了？他怎么死得这么惨？就为那几块钱？”老李头嗓门嗓门是大了点，好在街口人少，也不算喧哗。 王德发没工夫跟他置气，吧嗒吧嗒又抽两口，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谁知道呢。殡仪馆老王说，脖子一刀，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手艺的人，会让别人这么弄？”王德发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 “那老王也忒老糊弄了。眼睛都能焊在锅上了，连道疤都看不清？”老李头啐了口唾沫星子，跟地上那烟屁股似的。 王德发没接话，心里乱糟糟的。张剃头是他远房外甥，就仗着一手剃头的好手艺混口饭吃。老街口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找他剃头。不是说张剃头多能人，是说，他手脚麻利，价格公道，脸皮厚，谁都能骂骂咧咧，剃完头就乐呵呵掏钱。人好死，可死得没道理啊。 “德发，别琢磨了，天都擦黑了，早点回吧。”老李头拍了拍他肩膀，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摁住王德发的胳膊，“哎，我问你，张剃头那家伙，最近是不是往城东那边跑得勤了点？我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像丢了魂似的。”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头，你咋知道？” “嗨，那破箱子都三天没抬出去倒垃圾了。”老李头挤挤眼，“这小子过日子，突击得狠，平时抠抠搜搜的，一到了月底就往垃圾站跑。不像最近，几天都往城东那边晃悠。” 城东？王德发心里念叨着这几个字。城东是个乱地方，以前有个废弃的工厂，后来俺们街口有个小子偷了那儿的机器零件，被抓进去好几天。金主爸爸、销赃渠道、出了事第一个跑路的地方……王德发拳头在桌子上捶得咯咯响，手心都湿了。 “我去他娘的！”王德发猛地站起来，“走，老李头，咱去找找他！” 老李头看着他这架势，眼珠子又差点掉出来。“你咋知道他出事了？” “我……我瞎操心的！”王德发抓起帽子就往外冲，“走！” 俩人急匆匆往城东赶。越靠近那片区域，王德发心里越沉。路过破工厂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一家人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那家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为首的一个女的，哭得撕心裂肺，旁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