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村疑案

王德发蹲在老街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拧个死疙瘩。隔壁老李头过去拍他肩膀，“我说德发，发愁啥？天都快黑了。” 王德发没回头，嘴里的话像含了块冰，“愁啥？张剃头那张臊皮，让人给剁了。” “谁？张刀子？”老李头咂咂嘴，“他手绝啊，剃个头片子，胡子剃得跟没长过似的。啧，可惜了那么个手艺。” 王德发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鞋底碾灭，“可不是那么个手艺？前脚刚给他老伴办完丧事，这后脚就让人给摆了一道。” 老李头凑近了点，“啥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德发压低声音，“张剃头在澡堂子给自己剃头，一刀下去，后颈留道一厘米长的疤。你说邪乎不邪乎？那手艺，剃别人的头跟玩儿似的，给自己剃头，怎么就那么背？” 老李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厘米长的疤？那咋死的？” “死法更邪乎，”王德发脸上泛起一层青气，“澡堂子老刘给他收拾家伙的时候，发现他后脖颈那道疤，旁边鼓鼓囊囊的，一碰就漏气。人早就凉透了，脸皱成一团，嘴里还嘟囔着啥‘藏起来的宝贝’。” “漏气？啥玩意儿？”老李头瞪圆了眼睛，“难道……” “难道啥？”王德发烦躁地摆摆手，“谁知道呢。殡仪馆老王来了，说人皮已经干得跟老树皮似的，那道一厘米的疤，他眼神不好，没瞅真切。” “那咋查？”老李头有点急。 王德发卷了卷烟，“查啥？能查啥？这村子里的人，谁没点儿见不得人的事？张剃头那一身臭毛病，跟谁都有仇。可他又手脚干净，整整三十多年，没听说他吃过亏。今儿这事，怕是捅破天了，也得憋着。” “那……张剃头那点破事，你都知道？”老李头咽了口唾沫。 “谁知道呢，我不过是个守夜人的孙子，”王德发掐灭烟头，“他这辈子，就爱打听女人的下身长啥样。嘿，你说这手艺，整得别人光鲜亮丽，自己却栽在这上头了。” 夕阳透过屋檐的缝隙，照在地上一个晃动的影子。王德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老李头，回家吃饭去。明儿找老刘问问，澡堂子那边，可有啥不寻常的动静。” 他拐进巷子，脚步慢慢悠悠的，心里却翻来覆去想着张剃头那邪乎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