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脚。桑塔纳的车头还在冒着白烟，但引擎已经熄火了。热屁股坐冷板凳，这破车在车河里堵着，简直比他妈还难伺候。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抄起旁边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早餐剩下的包子馄饨。蹲在马路牙子上，包子油纸都沾在膝盖上，但他根本没在意。这鬼天气，太阳烤得人头皮发麻，车流却像一潭死水，连个螺丝钉的动静都没有。

“操他妈的，”老王骂了一句，把包子揣怀里，掏出手机刷着新闻。最近网上老传什么“基因异变”，说法五花八门，多半是猎奇标题。老王嗤之以鼻，觉得是哪路神仙编的段子。他自个儿就是个普通人，三十好几了，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抽烟都舍不得买硬盒的。

“嘀嘀——”远处传来一阵喇叭声，刺耳得让人心烦。老王抬头一看，是一辆崭新的宝马挤过来，司机摇下车窗，一脸不耐烦地对他骂骂咧咧：“喂！喂！傻逼！让开让开！迟到要死！”

老王斜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啃包子。他这辈子被人白眼多了去了，一句脏话也听不进。

宝马没耐心，猛地往前窜，差点骑到他身上。老王眉头一皱，心想这逼崽子找死是吧？他握紧了手里的包子袋，里面馄饨还冒着热气。那司机似乎察觉到了，收了收神色，但依旧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得嘞，送上门的气拿什么要？”老王自嘲地笑了笑，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突然，一条推送弹出来，标题是《震惊！本市出现基因变异者，力大无穷！》配图是个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显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一拳打碎了玻璃柜台。

老王嗤笑一声，这种新闻他见多了，多半是博眼球。正要划走，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他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撞到了一个骑助力车的大妈。小伙子不好意思地道歉，大妈却破口大骂起来。

争吵声中，大妈突然抱头倒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伙子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几秒后，大妈猛地坐起来，眼神血红，像疯了一样抓向小伙子。小伙子连滚带爬地逃开，但几招就被抓住了，胳膊骨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