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浴火重生

他娘骂得正嗨，唾沫星子跟狗piss屁一样崩他脸前。骂他鼻孔里塞草，手脚不干净，再骂他跟镇上王家的丫头眉来眼去的。霍水眼皮子直跳，手心痒痒得像有蚂蚁爬。他娘嗓门大，震得狗屎堆前的鸡鸭都停了架势，歪头瞅他。"你给我站住！ 霍水喉咙里咕噜一声，脚底下像是长毛了，虚虚地往后飘了半步。他娘手里的竹条子又加重了力道，"我撕了你这小王八蛋！"眼看就要抽到脸上，霍水急中生智，身子一矮，朝旁边的地沟里滚了过去。 "啪！"竹条子抽在空处，溅起几片烂泥。霍水从地沟里爬出来时，脸上挺了挺，嘴角咧着，没哭没闹，只瞪着他娘："骂够没有？再骂我喊人过来揍你！"他娘一愣，这小子今天好像特别横，"你……你敢！"话音未落，霍水已经冲了上去，抓起旁边的破瓦片就朝他娘砸了过去。 "住手！"邻居们闻声赶来，把他娘拉开了。霍水站在那儿，脸不红心不跳，就是犟得很。 他娘抽噎着，指着霍水骂骂咧咧。霍水也不生气，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嘻嘻地说："娘，我给你抓了只野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还活着、扑腾扑腾的野鸡。 他娘一愣，随即又骂起来："你个败家子，哪来的野鸡？"霍水把野鸡往地上一扔，"自己去捉啊！"他娘气得脚直抖，刚想去捉，那野鸡突然张开翅膀飞走了。 霍水嘿嘿一笑，转身就跑。他娘在后面追着骂，霍水跑到镇头的树林里，不见身影。 树林里阴森森的，霍水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头顶的乌云发呆。他天生带煞气，跟镇上的人合不来，只有夜里的云彩陪他说话。这些云彩神神秘秘的，每次跟他说话都模模糊糊的，但霍水觉得，它们能给他指条明路。 "喂，你这小屁孩，又怎么啦？"一朵乌云飘到他头顶，半遮半掩地看向他。 霍水抬头，"云彩，你说我该怎么办？"乌云缓缓移动，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去外面闯闯吧，那里有你的大世界。" 霍水一怔，"去哪闯？" "往南走，越过黑风山，有你的机遇。"乌云说完，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天际。 霍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