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汗味儿混杂着机油糊在阿明脸上，他正蹲在废弃的变电站边缘，手里攥着个生锈的线圈。这破玩意儿是他从工地上翻出来的，也不知道能干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捣鼓捣鼓。今儿个雷雨，风刮得像刀子，滋啦一声闪电划过，变电站老旧的指示灯晃了晃，差点没把他给闪瞎。 "妈的，这鬼天气。"阿明缩了缩脖子，线圈在他手里烫手得厉害。他是个两脚兽，在钢铁丛林里混口饭吃的普通小子，前脚刚从饿不死边缘爬回来，后脚就卷进了一摊烂事里。这线圈，就是那摊烂事的起点。 突然，耳边传来急促的引擎声。阿明抬头，四个全黑的车簇拥着一辆顶配的K框架，在雨幕里划出一道道残影。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阿明？"男人声音冷得像冰，"我们经理让你十分钟内到城心大厦四层。"顿了顿，又补充道，"带这个。" 线圈自动从他手心滑落，在湿地上弹了两下，没入草丛。阿明摸了摸下巴，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知道。"他应得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手腕上的电子表闪烁着蓝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变电站里的老旧钟表咔哒咔哒响得格外刺耳。 "怎么，怕了？"男人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阿明没回话，只是解开了外套的拉链。今儿个他穿的是最便宜合成纤维，但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在这帮西装革履的家伙面前，倒也显得体面。 "上车。"男人点了根电子烟，火星子一闪一闪。阿明开门爬上车，后排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纹身满胳膊的哥特女孩，另一个戴着AR眼镜，看样子是程序员。他们全程没正眼看他，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车厢。 城心大厦亮得像白昼，阿明第一次进来。电梯里，金属墙壁反射出他疲惫的脸。经理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的夜景美得像幻觉，无数霓虹灯在雨中晕染开，勾勒出城市的轮廓。经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指上套着几枚硕大的宝石戒指。"我们对你很感兴趣，阿明。"他推开咖啡杯，昂贵的手工咖啡溅出几滴，在光洁的大理石上蜿蜒出刺目的痕迹，"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