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遇

苏意晚攥着手机，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狐狸眼下的青黑像是故意化浓妆都盖不住，她今天班搭得满满当当，连中午饭都是叫的外卖，扒拉了几口就搁旁边了。 “咳咳……”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干咳，紧接着是皮 Epoch 的轻叩声。 苏意晚头也不抬，就是那种恨不得把头埋进文件堆里的态度。 敲了三下，对方显然有些不悦，脚步声重了些。 “苏意晚！” 这三个字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苏意晚这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开口：“沈总，您叫我？” 沈瑞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刀。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更是挺拔如松，只是周身那股清冷劲儿，连带着办公室里都仿佛凉了两度。 就是他，沈氏集团的沈总，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冰山。 “叫你，是工作。”沈瑞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意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昨晚那个电话。她爸的公司出了事，一夜白头，医生说最好能让沈瑞帮忙周转一下。 她尝试过联系沈瑞，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拒绝。她爸还在医院，她爸那个从小把她当掌上明珠的老头，一生勤恳，老天爷怎么连他也要欺压？ 苏意晚心里憋着一股气，本来觉得做生意没意思，现在更没意思了。她要是按沈瑞说的办，她就得把珍藏多年的宝贝典当出去，那可是爸妈唯一的纪念品。 “沈总，我妈住院了……”苏意晚声音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是真心实意带大我的，我不能不管。” 沈瑞的目光沉静无波，就像在看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我拒绝过一次，理由你很清楚。” “可上次……”苏意晚咬着唇，这事儿让她心里堵得慌，“我不该摸您车子的。” 沈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更冷淡。“你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心情激动，为了给爸妈凑医药费，在沈瑞的车上偷偷摸了摸方向盘。那一下被人发现了，他也知道了。 “我……”苏意晚心里翻腾得厉害，不是因为那个摸车的小事，而是他根本不愿意帮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