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街坊

老张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揣着手，看着马路边来来往往的车流。退休三个月了，日子过得挺没劲。前厂里那些老哥们都退休了，没事就得凑一块儿吸两口烟，吹吹牛。现在倒好，人一多，牢骚也多，净说些愤世嫉俗的话，听得老张心里堵得慌。 这天下午，老张刚遛完弯回来，在楼下花坛边上，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铁盒。打开看看，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盒子，擦得锃亮，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古字，看像是个老旧的门牌，可门牌上没写地址，只有两个小字，“福寿”。老张掂量掂量，沉甸甸的，打开盒子，里面别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片，入手冰凉，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 老张也没多想，揣兜里了。刚进楼道，就碰到四单元的王老头，背着手，正往楼下走，背后还跟着老伴儿。俩人站那儿，就跟谁欠了他们钱似的，对老张爱答不理。 “哟，老张，听说你退休了？日子舒坦吧？”王老头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行，混日子呗。” “退休金领够了吗？不够花找我们借点。” “够花，够花。” 正说着呢，王老头突然捂着胸口，脸色一变，“哎呦我去，我有点喘不上气……”说着就往楼下倒去。 老伴儿吓得一把拉住他：“老头子，咋了？咋了？” 老张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着什么急，着什么急，走走……” 王老头喘得跟风箱似的，一口接一口，眼瞅着就往地上了栽。老伴儿哭喊着：“老头子！老头子！” 老张急了，一把把老伴儿推开，自己一个箭步上前，把王老头扶起来，使劲捶他后背。“咳咳……咳咳……”王老头越咳越厉害，脸都紫了。 这时候，楼下的刘嫂也赶过来了，抱着个拖把，看见这阵仗，赶紧过来帮忙。“老张，咋整的？快叫救护车！” 老张看着王老头那张痛苦的脸，心里直发毛。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找电话，这时候，那块青铜片突然从兜里滑了出来，被他一脚踩在脚底下。他低头一看，只见那青铜片上，王老头原本气色还算红的脸，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得灰白，而且旁边还冒出一串红点，密密麻麻的。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王老头……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