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乡少年

叶凡刚踏进村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泥土味，混杂着淡淡的炊烟。他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车子拐进村道，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密集，绿化带里不时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闪着细碎的光。 他手里提着个帆布包，包不重，但沉甸甸的。里面是他从省城带来的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给村里爷爷奶奶买的营养品。叶凡今年二十有四，大学毕业后就没在家待过。这次回来，本想趁着年假多陪陪家人，顺便看看村里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车子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前。叶凡抬头看了看门楣上褪色的红漆大字，上面刻着“叶家”。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爷爷！奶奶！”叶凡对着房间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叶凡笑着走过去，摸了摸有些冰冷的木头门框，轻轻推开。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布娃娃，正仔细地一针一线地缝着。 “爷爷，我回来了。”叶凡放下行李，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抬起头，看到叶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小凡啊，你回来啦！” “嗯，刚到。”叶凡笑着应了一声，顺势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奶奶，您这是在缝什么？” “哦，这是给小军的。”老人指着布娃娃，“小军去城里打工了，好久没见他回来，我给他缝个新玩具。” 叶凡看着布娃娃，心头微微一酸。弟弟叶军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几年前也去了省城打拼。这些年，兄弟俩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叶凡关切地问。 “我没事，能吃能动。”老人笑着摆摆手，“就是想你了，小凡。” 叶凡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老人是在担心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打拼，虽然混得还不错，但心里始终挂念着家里。 “爷爷，您放心，我很快就走了。”叶凡故意说，“我过两天就回省城了。” 老人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这么急？” “公司有个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我必须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