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雨初逢

京城这雨，总带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淅淅沥沥的，砸在青石板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苍觉得今晚这雨尤其烦人，黏糊糊的，像这该死的案子。 他刚从城南的“百福院”出来。那地方是个破落的小院，死了个老秀才。官面上查不出什么，就丢了个通缉多年的逃犯“黑无常”的影子。沈苍不信邪，就觉得这案子透着味儿不对劲。 刚拐过牌坊，冷不丁就看到一抹红。在这春末夏初的时节，那红得瘆人。沈苍眉头一皱，循声过去。是个姑娘，缩在巷口的老槐树下，雨水把她的罗裙打湿了一大半，颜色褪得厉害。 “小娘子，这般雨夜站在这儿做什么？”沈苍抄着手，走到姑娘身前。他身高马大，一身的冷硬气，那姑娘立马就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我……我等我家小哥。”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睛却亮晶晶的，雨水顺着她长长的睫毛往下掉，“他说很快就回来。” “你家小哥？”沈苍挑了挑眉，“是哪个姓沈的小哥？” 姑娘一愣，指了指沈苍：“这位捕头大人，您不认得我小哥了？” 沈苍嘴角抽了抽。他这“铁面”之名，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可这姑娘眼力忒急了些。 “在下沈苍，官府捕头。”沈苍板着脸，“姑娘既是在等你家小哥，何不随我去官府暂避风雨，也好作个交代。” 姑娘摇摇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不了，我家小哥说了，有要事，让我在这儿等。他说过一会儿就到。” 沈苍看着她，总觉得这姑娘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她眼睛那么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可话又说得滴水不漏，硬是把他拒在门外。 “要事？”沈苍冷哼一声，“若是这姑娘出了个好歹，别怪我沈苍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就被那姑娘喊住了。 “捕头大人，等等！”姑娘居然追了上来，速度可不慢，“那……那您能不能让我……” 沈苍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去，姑娘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雨水顺着那东西往下滴，看不清形状。她的手里还捏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让在下做什么？”沈苍居高临下地问。 “我……我有重要证物，想交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