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这天上刚擦黑，沈捕头的座驾——那辆半旧不新的马车，碾着京城青石板路，摇摇晃晃进了南城。马车厢里透出熏肉的味儿，是他自备的干粮，大块烤 pork belly，油汪汪的。沈捕头难得没穿那身板正的官服，一身短打掩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古铜色肌肤。镀金捕快Moon头别在右耳根，随着他甩头晃悠。 “老赵，今儿个月亮忒亮了些。”沈捕头一边啃着肥腻的猪手，一边嘟囔。赶车的老赵是跟了他五年的人，车辕上的鞭子早被他收了，此刻正哼着小曲，掏出一包烟丝，慢悠悠地捻着。 马车刚拐过西铺子胡同口，眼瞅着就到了地界。沈捕头突然眯起眼，耳朵竖了起来。不是风声，也不是车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气？他拔剑出鞘，动作快得只听“呛啷”一声，寒光乍泄。 车窗外，一抹红衣摇曳。沈捕头眼神一凝，那是个妇人，站在一株歪脖子枣树下，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看打扮倒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沈大人？”妇人轻声唤，语调带着几分怯意，“我家娘子……她……” 沈捕头没搭茬，自顾自跳下车。他这人，信不过话，只信脚下的路。他走到妇人跟前一丈外，腰间的墨玉扳指轻轻敲了敲靴底。 “说。”沈捕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一块扔进水里的石头，激起不大却清晰的涟漪。 妇人打了个哆嗦，小声说道：“我家娘子，柳如烟，今儿个从三楼……摔下来了。”她指着 Courtyard 里那座早就拆了栏杆的天井，“就在那儿，早上..." 沈捕头往天井里一瞄，七八个人围在中间，其中有个穿着绿襦裙的小媳妇，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被人搀着坐在地上，旁边还蹲着个穿青衣的小丫头，正一口一口往她手里喂蜜饯儿。 “摔下来的？”沈捕头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倒不是觉得这事儿有趣，纯粹是专业病，“死了？” 妇人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没...大夫说了，怕是内伤迸裂，一时缓不过来。” 沈捕头哼了一声，转身往院里走，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却像踩在每个人心上。“人都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