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湖再见

林风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湿泥粘在指尖，又冷又滑。他没急着往前走，先在原地踩了几步，听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就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竹林阴森，越往里走，那股子潮湿霉烂的气味越浓。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怕黑的，但黑灯瞎火的地儿，总让人心里发毛。 “呼……”林风长出口气，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用不用找个人一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昨天那几个同行，一个个油嘴滑舌，本事倒是没见几样。有胆子的一早就散了，没胆子的还在原地磨叽。林风摇摇头，这年头，能真心待兄弟的，十个里有仨？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黑暗里。脚印的方向没变，一直往竹林深处延伸。越走越窄，脚下的泥越来越深，像是故意有人踩出来的。林风心里嘀咕，这是唱的哪一出？ “咚！”一声闷响，他一脚踩空，整个人往旁边陷了下去。幸好他反应快，立刻伸手扶住旁边一根粗壮的竹子，才没摔跤。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浅坑，湿泥没到小腿。他骂了句：“他娘的！”手上发力，把竹子扳断一段当拐杖，把坑里的泥掏干净，爬了上来。 “妈的，肯定有人跟着！”林风握紧了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他走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荒草地。泥脚印没断了，一直延伸到一片废墟前。几间破败的茅屋，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东倒西歪，一看就是遭了大火。烟囱还在冒烟，但已经很小了，估计是快灭了。 林风皱着眉，蹲下身仔细查看。泥脚印在废墟边缘停了下来，然后一分为二，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延伸。他顺着一个方向走过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堆被踩扁的稻草和碎木，旁边还有一个破碗，碗底沾着几粒麦子。 林风捡起破碗，入手沉重，像是装过水。他看碗里那几粒麦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附近就这一堆东西，像是被人丢弃的。他甩了甩头，不管了，继续沿着另一个方向走。 这条路比来时更偏僻，两旁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泥脚印越来越稀疏，但林风没放弃，一步步往前探。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泥脚印就停在树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