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弑神之夜

那几个脚印不大，十来个，杂七杂八印在青石板上，像一群野鸡没头没脑地刨过。林风蹲下身，借着早上初升的太阳细看，泥巴蹭了蹭，留下淡淡的黄痕，边缘还沁着些水珠，显然是刚踩上去没多久的痕迹。 不对劲。 林风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在这山旮旯里住了快十年，除了村里人，就是偶尔路过的砍柴的、采药的，那几双脚印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的。这脚印，踩得太轻，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像是……怕什么。 怕什么？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野兽，还能有什么？ 林风站起身，抄起柴刀，没回屋里，而是绕着那块青石板，在村口走了两圈。村口就歪脖子柳树，树下除了他，就是偶尔歇脚的过路人。这脚印，十有八九，是冲着村里来的。 冲着村里来的外乡人。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深山老林，信号没，谁会三天两头往这儿扎？而且看脚印，这人是轻手轻脚进村的，像是在躲什么。躲谁？躲村里的人？ 这念头一起，林风后背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层凉意。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握紧了柴刀。管他呢，萍水相逢，各取所需，他林风向来不惹事。 正想着，村口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有人说话，压得低低的，像是在骂人。 “妈的，这鬼地方信号全没，连根天线都撑不起来，急死个人！” “头儿，你说我们干不好这票，会不会被上面骂死？这趟捞的钱，够我们折腾半年的……” “闭嘴！小心点，别暴露了！目标在村子里，我们得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声音隔着老远，林风听不太清楚具体在说啥，但“上面”、“目标在村子”、“神不知鬼不觉”这几个词，让他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什么狗屁“上面”？什么“神不知鬼不觉”？明显是来搞事情的好手！ 林风嘴角勾了抹冷笑，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急着冲出去，而是绕到村口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那里刚好能看见村口，又不太容易被发现。 只见那两人似乎是在村口的小卖部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手里还拿着个大概看不清模样的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台伪装过的收音机或者什么通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