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断刀之痕

林风眉头皱了皱，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心烦，更让他烦躁的是，村口歪脖子柳树下那块青石板，被人踩出了几个模糊的脚印。不是他这个住村的，也不是昨天那帮砍柴的，是个外乡人到来的痕迹。 外乡人？林风握了握柴刀，刀柄粗糙的触感让他手心微微出汗。昨天夜里明明下过雨，泥地湿漉漉的，早上太阳出来晒了一上午，脚印不应该是这么清晰的。 远处又传来一阵蹄声，由远及近。林风眼神一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柴刀横在身前。马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个穿着深蓝色布衣的青年，胯下那匹枣红马品种不高，但跑起来很有精神。 青年勒住缰绳，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他抬眼看向林风，眼神锐利如鹰，扫了一眼林风手里的柴刀，又扫了一眼那块青石板上的脚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哟，横看成岭侧成峰，峰回路转遇林风啊？”青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昨天睡糊涂了吧，砍柴砍到天亮，今天太阳都晒屁股才起来？” 林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对方的眼神很假，像演戏似的。 “看来你脑子比你的刀还钝啊。”青年自顾自说着，“我昨天路过你们村，看你这把老柴刀磨得锃亮，就想着跟你比划两下。你接招吧，我可没耐心等你磨刀。” 林风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比刀？” “对，比刀。”青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怎么？敢不敢？” 林风握紧柴刀，刀身微微颤动。他不是不怕，只是觉得冤枉。明明什么都没干，就被人冤枉是故意等他。 “比就比，谁怕谁啊。”林风话不多，但声音很稳。 青年不再耍嘴皮子，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柳树上。他手腕一抖，一柄三尺青锋出鞘，寒光闪闪。 “来吧，小子！”青年将剑尖指向前方。 林风没有犹豫，柴刀也横在身前。两把刀在阳光下对峙，青锋如水，柴刀如山。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匹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嗤！”青年手腕一抖，剑走偏锋，直刺林风肋下。 林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柴刀横斩。两刀相交，发出“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林风虎口发麻，但对方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