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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三爷死了？” 消息传来时，我正蹲在镇东头那家“悦来茶馆”后厨，抄着手看灶膛里的火苗。老板娘回头瞪了我一眼，嫌我挡了她的道。嘿，我谁啊，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家伙有半毛钱关系？ 但茶馆里立马炸了锅。 “听说了吗？程三爷昨晚被人在后山砍了，据说连阳刚之气都没怎么放出就去了。” “谁干的？程三爷那是泰山北斗啊！” “谁知道呢，这江湖的事，跟翻书似的，说变就变。” 我往抄勺里蘸了沾水面，忽然就觉得手里这把炒瓢有千斤重。说起来，我认识程三爷，也就是上个月在“龙门客栈”里喝了几碗闷酒。那老小子，五十出头，走路带风，手里总把玩着柄乌沉沉的环首刀， Sheriff 那意思，当地一方摆平事儿的大佬。 可他昨晚死得有多蹊跷，茶馆里早就有七八个版本了。什么黑道火并，什么仇杀，还有个最离谱的，说一个偷了程三爷宝贝刀的老小子，连夜跑了。 我正咂摸着这“宝贝刀”是哪把，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几个提着算盘的账房先生模样的家伙，正对着老板娘嘀嘀咕咕的。他们管账房叫“钱袋抓手”，一听就精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板娘，咱们要不要掺和程三爷的浑水？”有个矮胖账房压着嗓子问我。 “掺和什么？我开茶馆又不当混子的收容所。”老板娘啐了口沫，“说正事，这月酒钱你给结了哈。” 矮胖账房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哎呀，王妈您真是爽快人。这样，您借我几吊钱，等我月底量体裁衣，给您打八折，咋样？”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帮家伙，开口闭口就是生意经。不过他们突然找老板娘借钱，总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茶馆门被猛地踹开，进来两个骑快马的大汉。他们衣着光鲜，腰里别着对快刀，看那派头，就不是什么善茬。其中一个尤其扎眼，脸色苍白，眼睛却出奇地红。 茶馆里立马安静了。 那红眼汉子走到矮胖账房面前，二话不说，右手一翻，一对寒光闪闪匕首已经架在了账房先生脖子上。 “钱呢？程三爷的人给我送来的，少一个子儿，老子就让你这胳膊腿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