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扮猪吃虎

林挽玉话音落下，四下顿时一片死寂。林婉如脸上的笑僵在嘴角，那虚伪得勒得人脸皮都发紧的笑，突然就像投在冰面上的石子，溅起一片冷快的碎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份作态带来的热度，可此刻却只剩下一手冰凉的僵硬。 旁侧的林 sir 面沉如水，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当然听得出林挽玉话里的深意，这小丫头片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二小姐那小动作，确确实实是露了馅。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这尴尬的氛围驱散些：“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挽玉，你也是女孩子家，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就该歇着，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落在林挽玉耳朵里，却怎么也透着一股子不痛不痒的敷衍。合着在我被你暗算的时候不算委屈，现在我要反击了，你倒是不乐意了？林挽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的模样，没接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离她稍远的一个角落。 那是个负责伺候的婆子，此刻正低着头，小声地跟旁边人说着话，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林挽玉认得她，是林家院子里出了名的心肠坏、爱嚼舌根的赵嬷嬷。 赵嬷嬷注意到林挽玉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假装还在整理桌上的碗碟，手指却微微颤抖着。刚才林婉如那番带着刺的话，她可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对林挽玉又鄙夷又有点儿幸灾乐祸。现在看林挽玉好像要找茬，她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被池鱼之灾。 林挽玉也没指望她能立刻认错，或者说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这种人在利益面前，谁的墙头都站得稳。她只是想找到能借力的点。目光在赵嬷嬷身上顿了两秒，随即移开，像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又像是没看见。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林挽玉过得倒也平静。除了林婉如偶尔还会阴魂不散地找些茬，大部分时间大家都是各过各的。林挽玉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学习上，那些医书、女戒、甚至是一些男子的兵法谋略书，她都偷偷摸摸地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