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尘埃落定
妈的,这枪法真他娘的烂。我跺了跺脚,脚下的水泥地硬邦邦的,一颗没爆的弹壳被我踩得跳了跳,最后不甘情愿地躺平。旁边是条湖边小道,半晌没车经过,风一吹,湖面上那圈浑浊的水纹都快看不清了。我皱着眉,兜里手机震动了两下,是老王。 “喂,哥。”我接起来,压低声音。 “那枪手,跑哪儿去了?”老王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急。 “湖边这附近。看这儿弹壳,是‘老猎户’,用的土枪,威力不咋地,但准头还行,就是手抖。”我蹲下身,捡起那颗黄铜弹壳,掂量了两下,“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放这种冷箭?不是为了钱,这年头湖边谁还敢随便放枪?” “合着我这大半夜跑来,就为看个笑话?”老王的声音更不耐烦了。 “我寻思着吧,这事儿不对劲。”我把弹壳往地上一扔,“湖对面好像有动静,刚发现的时候人声挺大,现在基本没了。你赶紧带人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朝湖对岸走。小道窄得可怜,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风刮过去,叶子哗啦啦响,像有人低声说话。 湖对面是个公园,灯火昏暗,几个吊灯摇摇欲坠。正中央的湖心亭里,围着一群人,正对着水面指指点点。我踮起脚尖,从芦苇荡里钻过去,人群自动让出条缝。 “看见没?水面那道波纹,像是有人用竹竿搅的!”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激动地说。 我走近几步,拨开人群往湖心亭里走。亭子中央摆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瓶啤酒,菜叶子都没动几口。老王正站在亭子边缘,戴着顶鸭舌帽,背对着湖面,像座雕像。 “怎么样?”我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 老王回过头,咧嘴一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什么意思?” “这湖心亭,平时基本没人来。但今晚,死尸在湖心,证据在湖边,人却在湖对岸的亭子里开怀畅饮。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湖心,水面平静如镜,除了几道浅浅的波纹,跟普通夜晚没啥区别。但老王说得对,这事儿透着邪性。 “这帮孙子,喝完酒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我们在这儿担惊受怕。”一个年轻警察擦了擦额头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