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逆转的线索

妈的，这枪法真他娘的烂。我跺了跺脚，脚下的水泥地硬邦邦的，一颗没爆的弹壳被我踩得跳了跳，最后不甘情愿地躺平。旁边是条湖边小道，半晌没车经过，风一吹，湖面上那圈浑浊的水纹都快看不清了。 我皱着眉，兜里手机震动了两下，是老王。那家伙估计又逼我上线看现场。“喂，老王，啥情况？” “老王我说，你小子跑这儿发呆呢？案子刚黄，人给你撂这儿了。” “啧，”我叹了口气，“具体说说，谁，哪儿？” “城南，湖心亭附近。一男，溺死，初步看是谋杀改手自杀，但你看这现场……啧。” “行，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骂了句，“真够折腾的。”这破城市，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 赶到现场时天色还早，但湖心亭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警察拉了道警戒线，线外全是看热闹的闲人，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我钻进线内，老王正蹲在死者旁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见见吧，陈默。”老王抬头，脸上那股子愁云惨淡。 我走近，借着对讲机耳机里的扩音，隐约能看到死者。男，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脸朝下浸在水里，旁边漂着个空啤酒罐。死因初步判断是溺水窒息，但胸口有三个小窟窿，像是被针扎的。 “怎么死的？”我问。 “看这伤口位置，”老王指了指，“是往肺里扎的。溺水不太可能这么快，除非……被人先弄晕了，再往肺里捅几针，然后推水里。”他语气沉了沉，“这也太他妈变态了。” 我蹲下来，绕着湖边走了几圈。刚才那颗弹壳在我鞋底硌得慌，现在看来，这附近根本没人开枪。只有几朵被水冲上来的芦苇，沾着油污，可怜兮兮地立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水腥味，还混杂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皱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然后让老王把死者捞上来验尸。 尸体被捞上来时像泡在药水里的标本，只有胸口那几针眼还在冒水泡。法医老刘在死者手里找到了个打火机，但磨损得很厉害，不像是刚用的。致命伤就是那几针，位置刁钻，直指肺脏。 “什么？”老刘摇摇头，“中毒？我看不像，肺里没明显化学残留，就是单纯的溺水，但被强行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