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藏在暗处的眼睛

“妈的，又是这种破枪法。”我踢了踢脚下那颗没爆开的弹壳，叮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湖面上飘着几片油污，像是有人刚把什么东西扔进去，水花扩散开的纹路很快就被风吹乱。我皱着眉，目光扫过周围。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枯树，就是被子弹打成窟窿的绿化带，除此之外，跟个伤心太平洋似的，连个狗毛都没见着。 “警察同志，都是您辛苦了。这案子……唉，真是邪门。”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一屁股蹲在我旁边的草地上，一屁股墩儿差点坐在我刚吐完唾沫的地儿上。 我给他比了个“别他妈动”的手势。这小子跟个刚出道的愣头青似的，连我刚才那声唾沫星子都敢坐，我真是没眼看。 “邪门个球啊！”我猛地吼了一嗓子，“赶紧琢磨琢磨，这敞亮大晚上的，谁他娘的往这儿扔炸弹啊？” 小年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是啊，我们排查了附近所有住户，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唯一的目击者是个卖夜宵的摊主，他说看到两个人影往东边跑了，但光线太暗，没看清脸，也没听到枪声……” 我叼了根烟，没点。我知道，这种案子，看尸体就是看门道。我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眯着眼，开始仔细打量。尸体身上有四五个弹孔，胸口最明显，周围的衣服都被血和子弹气烧焦了一块。根据子弹入射的角度和弹壳的位置，我基本可以判断，第一枪是从正面，近距离射入，直接要了命。后面那几枪……纯粹就是泄愤了，而且还是憋着劲儿往里捅的。 “死者身份确认了？”我头也不抬地问小年轻。 “还不知道，现场没找到任何证件。”小年轻摇了摇头。 “戴眼镜的，右眼角有颗痣。”我指了指尸体，“是个惯偷，三天两头在附近转悠，被认识的邻居都认出来了。” 小年轻恍然大悟：“啊！对对对！他就是老王，住在前面那栋楼！” “喝酒没？”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有啊。”小年轻一脸懵逼，“警察同志，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吐了个烟圈，“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