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画家邻居太沉默

“阿姨？！” 阿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自言自语。她把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才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哦，是小米是吧？叫我阿雅就行，不叫阿姨。” 她指了指旁边的水桶，“刚才……嗯，刚被苍蝇弄得心烦，顺手擦擦。” 阿雅看着小米拎着的两个大塑料袋，眼珠子转了转，“里头买的什么菜啊？看着挺新鲜的。” 小米也是个爽快人，也不客气：“少说五斤白菜，三根葱，还有俩土豆。手艺活儿，自己种的。” 她把其中一个袋子随手扔在水桶边，“哗啦”一声，倒出来的青菜叶子在清水里扑腾。 阿雅接过袋子，顺手比划，“够吃好几天了。你住这？” “嗯，是。” 小米点点头，蹲下身开始洗菜。冰凉的水溅了她手背一把，“谢谢阿姨收留啊，没多问就让我住了，太好了。”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您家这院子……真大。” 小米洗干净了菜，试着用围裙擦手，结果越擦越湿。 阿雅看着她，笑了：“小院啊，就够两个人住。你俩是……” “我叫小米，他叫小豆豆。” 小米把小豆豆塞进怀里，小家伙正好奇地抓着她的头发，“两岁，刚会蹒跚走路。我老公……他画画，身体不太舒服，在老家养着呢。” 小米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忽，“他……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阿雅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没看见她的失落，伸手摸摸小豆豆软乎乎的头发，“小豆豆可可爱了。你俩怎么来的北京？” “嗯……租房信息网看到的。” 小米把小豆豆放在地上，“说这里安静，适合画画。” 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阿雅阿姨，这树好大。” 阿雅顺口一指，“有年头了，院子里头就它长得高。” 小米点点头，没再说话，开始把洗好的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阿雅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这新来的租客，看着挺文静的。不像自己，净会嘟囔。 刚把菜放进冰箱，一阵沉闷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小米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把小豆豆往身后带了带。阿雅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胡同口，车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抱着个画架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