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尘埃落定

夜还是那么深，宿舍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陆小曦折腾了半天，还是没睡着，主要是气。气得能把床板掀了那种。白天秦川说什么来着？说什么她请客是理所当然，喂流浪猫是浪费粮食。合着她平时做好事还得计算成本了？ 这混蛋！陆小曦把被子盖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她咬咬牙，掀开被子爬起来，踢拉鞋子就往外冲。 “喂，你干嘛去？”室友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上厕所。”陆小曦没回头，头也不回地耍赖。跑出宿舍楼，晚风吹得她一激灵，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 “可恶……”她低声骂了一句，摸出钥匙掏了半天，才在楼道灯下找到了钥匙。打开隔壁系的实验室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台仪器还亮着微光。 陆小曦蹑手蹑脚地摸到秦川的工作台，借着仪器光，看到他果然在啃书本。他身上还带着夜班药剂的淡淡味道，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掉在书本上。 陆小曦弯腰捡起书递过去，声音有点低：“秦川，你还没走？” 秦川合上书，抬头看她，眼神有点疲惫：“睡不着，睡不着。想查点资料。” “查资料也不至于查到凌晨啊。”陆小曦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又想我请你吃饭了？” 秦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今天是我请你吃的，你还想算账？” “我请你吃的是火锅，六百多呢！咱们系里指标就这点。”陆小曦掰着手指头算，“你昨天是不是又去给流浪猫送猫粮了？我上次算过，你一个月光猫粮就三百多。” 秦川挑眉：“这你都知道？” “我跟踪你到了流浪猫聚集地，还看到你往垃圾桶里扔小鱼干！”陆小曦气呼呼地说，“我问你，你养那么多猫，猫粮钱是不是都算在请客的账上？” 秦川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亮：“怎么算？” 陆小曦一口气说出来：“你每次请客，我就少喂一次猫！我请你吃多贵的，你养猫就省多少钱！” 秦川笑了：“陆小曦，你这么精打细算，为什么还总给我买东西？” “我买东西的时候，我怎么没想着喂猫省钱？”陆小曦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气你，但我觉得……好像也不是气你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