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雨欲来

陆小曦蹲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速写本搁在膝盖上，笔尖在纸上沙沙走动。窗外是深秋，银杏叶黄得像被打翻的橘子汽水，一阵风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玻璃上，声音闷闷的。 她写得正带劲，忽然手机响了。是秦川。她掏出来一看，是个短信：「在哪儿呢？» 陆小曦嘴角勾起个弧度，低头回：「图书馆。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川那边几乎是秒回。 陆小曦噗嗤乐出来，没回他，继续画画。她画的是窗外的银杏，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着斑驳的光点。画完最后一笔，她随手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放，准备走了。 正起身，隔壁桌一个男生探过头来：「同学，这画能看吗？真好看。」 陆小曦脸一红，想说自己只是随手画几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从小就会画画，性格也野，可偏又喜欢这种安静的角落。这男生看着挺顺眼，就笑着点点头：「哦，随便画的，还行吧。」 男生眼睛一亮，赶紧说：「那……借我看看呗？能不能给我画张像？」 陆小曦愣了一下。她这人，不太会拒绝人，尤其看对方笑得那么真诚。她低头看了看速写本上自己刚才随便画的小地图，那笔触歪歪扭扭，简直是在强颜欢笑。她尴尬地笑了笑：「……一言为定啊，不过画得不好看。」 男生却很开心，立马收拾桌子跟过来。 这一折腾，就把刚才秦川发来的微信给忘了。陆小曦走出图书馆，天色渐渐暗下来，冷风一吹，她才想起手机在包里。 她翻出来，点开聊天记录。秦川又发了几条：「怎么不回我？」「在跟谁玩呢？」「不回我，下次见面扣钱。」 陆小曦看着最后一条，好气又好笑。她回过去：「干嘛呢你，没事就盯着我。」 秦川没回字，但发了个表情包，是个皱着眉头的猕猴桃。 陆小曦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放下手机，眼尖地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住脚步，眯起眼睛，掐了掐自己。 不是做梦。 那道身影站在街角，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正抬头找她。是秦川。他今天穿件白色卫衣，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颗小梨涡。 陆小曦把手机丢进包里，大步流星走过去。 秦川看见她，眼睛更亮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