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尽头是爱

王大忙人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林小酒肩上呢，她现在就窝在公司茶水间的沙发里，盯着暖气片出神。暖气片上落了层灰，几只小飞虫嗡嗡转圈，烦死人了。 下午三点，天 уже灰蒙蒙的，办公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林小酒把外套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椅子骨碌滚了两圈。王大忙人那背影，还跟根刺似的扎她眼里。 “林小酒！” 有人拍桌，是人事部的王姐。王姐四十来岁，眼角有细纹，每次笑起来都像哭。 “王姐什么事啊？”林小酒慢吞吞抬头。 “王总的西装呢？”王姐探头，又缩回去，“落在你这儿了。” 林小酒：“……” 她：“我扔了。” 王姐：“你……什么？！” 王姐气得直跺脚，林小酒瞪着她，心里直乐。嘿，王大忙人的臭皮囊，我扔哪儿了？她摸了摸沙发缝，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捡起来一抖，西装口袋里的名片掉了出来，还沾着点灰。 王大忙人的名片，皮卡丘logo，挺抢眼的。林小酒翻来覆去看，背面印着几个字：王大忙人，大忙公司，忙得要死，别来烦我。 她想笑，条件反射摸了摸嘴。下午头痛，眼皮跳，半天没喝东西，头发昏得厉害。王大忙人那张脸，绷得太紧了，像块树皮，好像一碰就要裂开。她唾了口唾沫，心想这世界上，大概只有王大忙人这么讨厌了。 五分钟后，王大忙人裹着外套回来取。他没走楼梯。电梯声从楼道传来时，林小酒已经弹起来，想躲都来不及。 “哟，在呢。”王大忙人推门进来，外套往玄关一挂，顺手摸了摸头发，皮卡丘logo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西装呢？” “在这儿。”林小酒把名片递过去。 王大忙人接过，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你干吗？！” “扔垃圾桶里啊，碍眼。”林小酒懒懒地说。 王大忙人：“……”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啪”一声把西装往她身上一甩。“穿，现在穿。” 林小酒愣住：“什么？！” “我明天早上来取。”王大忙人开始换鞋，动作粗鲁，鞋跟砸在地砖上，叮当响。“愣着干吗？赶紧穿！” 林小酒低头看那件西装，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她今天才第一天穿成套行头，他就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