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的朋友

玻璃隔断的传音效果真差，王护士那头的话跟隔了块豆腐似的。林薇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耳朵差点贴在屏幕上。 “林医生，三楼好像又有人出事了，急诊来的。”王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焦躁，键盘敲击的声响都变急促了。 急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悬在手机按键上。她跟三楼那几个病人打交道不多，除了那个总穿ikini比基尼的肌肉女，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天天念叨“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中年男人。谁又出事了？她这几天不是刚处理完赵优的应激障碍吗？ 挂了电话，林薇顺手抓起桌上的速溶咖啡，拧开盖子正准备往杯子里倒。捏着袋子的手一抖，咖啡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密封袋的边缘。那颜色，红得发亮，像……像血。 “自杀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是用砂纸磨过。谁啊？她手下的病人？这运气，简直比医院走廊里堆的杂物还差。 正心不在焉地想着，诊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探进半个头，眼神怯生生的。 “林医生……”她声音很小，看着林薇手里那袋“流血”的咖啡，眼睛倏地瞪圆了，“您……您没事吧？” 林薇这才注意到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有点苍白，但五官挺清秀，就是眼神弱弱地像是随时会哭出来。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一点点……昂贵洗衣液的味道？这年头，精神病院的病人还挺会过日子。 “我没事。”林薇勉强笑了笑，把咖啡袋往旁边一放，“你呢？又想找我聊天？” 小姑娘摇摇头，把门开大一点，走进来站在原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是……我……我肚子疼，特别疼。”她说着，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能……能给我开点止痛药吗？” 林薇挑了挑眉。肚子疼？这理由，倒是挺贴近现实生活的。她冷眼打量着小姑娘，心思转了几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诊断床，“先做个体检。” 她伸手想碰小姑娘的额头，小姑娘却像触电似的往旁边一缩，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我不疼，真的。”她小声辩解，声音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