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权谋也温柔

冷风刮得像刀子，苏棠咬着牙往前挪。身上这身粗布小褂又硬又冷，透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偏偏大过年的，哪有地方讨要热乎衣裳。手里攥着半块炊饼，冰得她手都快冻僵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几辆马车撞在了一起。“哎呦！我的金盏子！”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苏棠循声望去，只见路边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腌臜富家子，正没好气地瞪着旁边一匹脱缰的枣红马。 “你这驾车的瞎了眼啊！本少爷的马，你赔得起吗？”那富家子叫嚷着，眼看就要撒泼。 旁边早有奴才上前道歉，又是求又是哄的。那富家子却越发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奴才脸上了。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饿死 Cities，冻死 Cities 的比比皆是，倒有闲钱在这儿撒野。再瞅瞅那枣红马，看着倒是威风，可蹄子时不时刨着地，把刚铺好的薄雪搅得四处飞溅，眼看就要绊倒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妇人。 得想办法！苏棠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她一个孤女，连顿饱饭都愁，哪来的钱赔马？可看着那马又要乱刨，老妇人随时可能摔倒，这要是出了人命，她也脱不了干系。 “这位爷，”苏棠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马车前头，“您这马性子野，赶紧拉慢点，小心把人撞着。” 那富家子正没趣，冷不丁被人当街拦住，顿时炸了毛：“哪来的泥腿子，滚开！看着就烦！” 苏棠心里一沉，面上却笑嘻嘻的：“爷息怒，我就是劝您慢点，不是跟您耍赖皮。再这么下去，马要闯祸，您这车里的贵重玩意儿也保不住……” 她话说得委婉，可那富家子根本听不进去，伸手就朝苏棠推来。 就在这时，那枣红马受惊般嘶叫一声，后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险些压到苏棠。那富家子吓了一跳，连忙去扶马，反倒把苏棠推得踉跄了一下。 苏棠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就在这当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胳膊。 “着凉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苏棠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觉一双墨色眸子如同寒潭，却又带着几分探究。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有。”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悬着块墨玉，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只可惜眉宇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