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赶出门的绝望

老王走了，死的时候都没看她们娘几个一眼。就留下一间老破小，还有林翠花这个婆娘，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林翠花扶着门框，望着院门口逐渐模糊的救护车尾灯，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一团了。她不是心疼老王那点钱，也不是念旧情，她是觉得憋屈。三儿子大学毕业办酒席，她这个婆娘还得跟着儿媳妇烧火做饭，那几个堂弟都作威作福地坐在上头喝酒吹牛。老王生前总念叨，得给儿子娶个好媳妇，得传宗接代。 可现在呢？老王没了，三个儿媳妇，一个二儿媳挺着大肚子，一个三儿媳刚生了孩子，就她这个老虔婆子颤颤巍巍地守着这个家。传宗接代？林翠花瞅着炕上睡着的三丫头，小脸皱巴巴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哭，心里就哼哼唧唧地疼。她摸了摸怀里二丫头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眼三丫头，眼圈更红了。 “妈……”二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妈，你别难过，等哥……哥回来，哥回来养你。” 林翠花伸手拍了拍二丫头的肚子，叹了口气：“傻丫头，哥能回来吗？他那点本事，在外面闯荡了那么些年，能攒下几个钱？家里就这点底子，还要给他三儿子办酒席呢。”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自言自语：“就是这三个丫头，一个二丫头，三丫头，还有这个……这个病恹恹的大丫头……林翠花，你当初瞎了眼啊，怎么就生了一堆闺女？”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二丫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妈，你要是烦了，我就跟哥去外面住几天，给妈腾地方。” 林翠花心里一酸，拉住二丫头的手：“傻丫头，你怀了身子，怎么行？你哥那点本事，你……” 正说着，三丫头从屋里跑出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林翠花皱着眉走过去，一摸三丫头额头，烫得跟烙铁似的。 “哎呀！怎么烧成这样！”林翠花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抱着三丫头就往屋里冲，“二丫头，快去拿点凉毛巾，再烧点了就不好办了！” 屋里乱糟糟的，二丫头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林翠花抱着三丫头往炕上躺，三丫头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咋了这是？